新西兰指责日本在捕鲸问题上用金钱收买穷国

克拉克说,她从今天的新闻报道中获悉,一名日本渔业局的官员承认,日本通过用于海外援助的钱来贿赂穷国在国际捕鲸委员会的会议上支持日本的捕鲸立场。

克拉克说她对日本采取这一做法感到“震惊”,同时她认为日本应该为此感到尴尬。克拉克说,新西兰和其它反对捕鲸的国家一直在怀疑日本在捕鲸问题上用金钱收买穷国的支持。去年在国际捕鲸委员会的年会上,日本收买了加勒比海地区6个国家的立场投票,致使新西兰和澳大利亚主张建立南太平洋鲸鱼保护区的建议在会上未能通过。

克拉克说,国际捕鲸委员会今年将在伦敦召开年会,新西兰将以更大的决心同澳大利亚一起再次提出建立南太平洋鲸鱼保护区的建议。(记者周慈朴)

杨富裕:大食物观下 种饲草就是种粮食

从2022年春节开始,北京市平谷区养殖户倪才便因为玉米、豆粕涨价变得头疼,“半年,每吨豆粕涨了小一千块钱。”在玉米大豆多轮上涨下,国内养殖、饲料企业面临饲料供应压力。

谷物、大豆,是动物的饲料粮也是人类的口粮,还是现代人爱吃的肉蛋奶的原料。2021年,我国进口2835万吨玉米和9651万吨大豆,其中大部分用作饲料粮。不少人认为,饲料粮用得多了,口粮必然变少,从而威胁国家粮食安全。

中国农业大学草业科学与技术学院教授杨富裕,在近日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在“大食物观”下,种饲草就是种粮食,优质饲草不仅是动物的优质口粮,而且具有生态等多功能性;我国应加快发展饲草产业,减少牛羊养殖消耗精饲料用量,从而实现化草为粮的效果并保障国家粮食安全、提升国人食物营养水平。

“首先,全社会范围内得树立一个‘大食物观’,即粮食不只是五谷杂粮,还有肉类、蔬菜、水果、水产品等多类食物。”杨富裕介绍,相关统计数据显示,2013年至2020年期间,居民人均粮食消费量下降5.04%,由148.7千克下降到141.2千克;而肉、禽、蛋、奶人均消费总量上升20.11%,由52.7千克上升到63.3千克,这反映着中国人十多年来对饮食营养结构的愈加重视。

目前,我国饲料原料以谷物、大豆为主,二者综合饲用占比超过了50%。据相关数据显示,按照当前我国饲料转化水平计算,2035年我国玉米等能量饲料缺口将超过8000万吨,大豆等蛋白质饲料缺口将超过1.2亿吨。

但是世界上畜牧业发达的国家,谷物占据动物饲料比例并不高。杨富裕介绍,新西兰动物饲料近100%来自饲草,美国大约占到60%以上,“任继周院士团队研究表明,同样的水土资源,如果生产优质饲草,可收获能量比谷物多3-5倍,蛋白质比谷物多4-8倍。”

“1亩优质高产苜蓿提供的蛋白相当于2亩大豆。说饲草就是粮食,并不为过。”杨富裕介绍,根据有关研究表明,一般草田轮作一个三到五年的周期,种植豆科牧草可以使土壤有机质含量提高20%左右,固氮增加100-150kg/hm2,化肥用量减少1/3以上,节水10-15%,减少水土流失70-80%以上,粮食产量提高10%-18%;在盐碱地、滩涂上种植耐盐碱饲草品种,不仅增加饲草供应,还能改良土质。在黄河流域、草原等生态保护重点区域发展人工种草,可以减少水土流失,遏制草原退化、沙化、盐碱化趋势,使草原得到休养生息。

五月底,优牧农业在内蒙古阿鲁科尔沁旗、科右前旗和通辽市科左中旗,所种植的35000多亩的燕麦草已经葱葱茏茏,叶片宽度达到两厘米。业务人员李松雪告诉记者,这些优质燕麦草的种源均来自国外。

杨富裕说,比起一些畜牧业发达国家,我国草种质资源有2600余种5.6万多份,但开发利用严重不足;我国饲草精深加工领域产业几乎空白,草业精深加工不足,产业附加值低。

“以美国为例,我国饲草产业产值不到其10%,草种产值不到其5%,割草机、搂草机保有量仅为其1%,打捆机保有量仅为其0.1%。我国饲草产业自有品牌少,草种、草产品添加剂、草业机械等关键技术和装备国外公司在中国市场占有率高达60%以上。”

我国优质饲草产品对外依存度也较高。近10年,我国草种进口量增加3倍以上,对外依存度超过70%;商品草仅苜蓿干草进口量增加6倍以上。2020年,全国草种进口量是自产量的2.5倍;全国草产品进口总量较上年增加6%,达到172.2万吨。我国燕麦草近100%从澳大利亚进口。

“但是,我国饲草产业发展势头好、发展空间大,饲草种子产量从1989年的2.5万吨增长到2017年的8.4万吨。紫花苜蓿、青贮玉米、燕麦草、羊草、多花黑麦草、狼尾草等我国主要饲草生产面积不断扩大、总产量日渐提高。”杨富裕认为,我国优质饲草产业是一个广阔的蓝海。

实际上,补上优质饲草产业这个短板,已经得到国家层面越来越大的重视和支持。2022年中央一号文件中将“推进草原畜牧业转型升级试点示范”作为全力抓好粮食生产和重要农产品供给的重要举措,将“加强草原休养生息”作为促进乡村发展的重要举措;今年二月,农业农村部印发《“十四五”全国饲草产业发展规划》,明确提出在2025年,全国优质饲草产量达到9800万吨,牛羊饲草需求保障率达80%以上,饲草种子总体自给率达70%以上,饲料(草)生产与加工机械化率达65%以上。

杨富裕说,饲草产业作用重大,60亿亩草原覆盖五分之二的国土面积、62%的边境线亿农牧民生活在草原地区;饲草产业和草原肩负着生态保护与高质量协同发展的重任,在推进我国农业农村现代化、确保国家粮食安全、山水林田湖草沙系统治理、推进乡村全面振兴方面起着重要作用。

但要将我国饲草产业发展起来,需要做好草业与草原科技创新系统设计,这是一个需要国家、科研单位和市场主体,都要协同参与进来的系统工程。

他认为,国家层面应该发展营养体草地农业、拓展饲草“粮食”空间,草山坡地资源、农闲田可转化为优质饲草资源,现在我国南方15省区约有草山草坡6亿多亩,其中30%轻度利用、40%未利用;农闲田将近2亿亩,利用率仅13%;若开发其中1/3用于种草养畜,每年可生产优质饲草7000万吨,相当于节约1500万吨饲料粮。

他建议,饲草产品价值链还需要进一步延长,从而拉动更多市场需求,比如可从饲草中提取蛋白质、纤维素、叶绿素、不饱和脂肪酸、β胡萝卜素等有效物质,进行营养产品的研发;还可以对饲草加工工艺进行创新,研发出更具有品牌价值的宠物食品。

他表示,未来科研还要进一步强化饲草种质创新,培育超高产、抗逆耐盐碱饲草新品种,开发无人牧场、数字草原、智能放牧、草原精准修复等新技术,变革草业与草原生产方式,大幅提升饲草生产水平和草原生产效率。

“新一代生物技术,将显著加速种业变革,大幅提高育种效率,颠覆种业形态,未来培育饲草新品种周期将大大缩短。按照人类需求定向设计创造草的新品种、新物种及培育超级高产草、耐极端环境草、高品质草等将成为可能。”杨富裕说。